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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肆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08-20 Fri 02:10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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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慣常和B一起放學回家的小翎,也許因為服裝組合作順利,今天和平日一樣也喋喋不休。
  「明華同學真是神人啊!才第一次開會,已差不多把設計圖都畫好了!」
  小翎在B旁高興得彷彿要唱歌。一般這時候B都會回應他的說話,至少也笑他「誇張呀」之類,但今天B整個人沉下來,沒半點生氣。小翎嘗試誘使B說話,但都徒勞無功,只好尷尬地跟在身邊,不吭一聲。
B就像遠方飄來的一片烏雲,其餘的金光燦爛照遍整個天空,但沒半點屬於他。

  回到家,媽媽輕易就察覺到B的負能量。但除了擔心也不能做甚麼。
  「是不是學校有甚麼不開心?告訴媽媽好嗎?」
  「別煩!」
  B脫下鞋子就馬上跑進房間,「嘭」一聲把門關上。
  別把我當作小學生!別煩我!別以為了解我!別以為有誰能解決我的問題!
  B把頭埋在枕頭下,企圖與世界隔絕,雖然知道不可能。
  愈想逃避,苦痛就如塵埃一樣愈積愈厚。以為拒絕聲音就可把記載過去的媒介切斷,其實寧靜更讓人回憶。
  五年來他一直如是。他深知的,但就是不想面對。
 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:明天好像沒有A老師的課。他拿出時間表一對,呼出一大口放心的氣。

  早上他沒去找A。教員室那種鬼地方,就是不是A叫他去也不想去,老師就是麻煩的東西。
  小翎從後跳出來,使勁拍去B的肩膀:「喂,沒事了吧?昨天你嚇倒我了,發生甚麼事了嗎?」
  「哈哈,沒有,只是累了點。」沒有A的課的一天是比較精神的。
  小翎眼睛一轉:「累了嗎?一定是綵排很精彩了!魅影你唱歌了吧?唱歌了吧?啦啦啦……」
  小翎又開始活躍到跳著舞唱歌,在B身旁不斷打轉,興奮得很。可是這次小翎哼的是<The Phantom Of The Opera>,讓B的情緒又再次下沉到谷底。
  「好了好了,不要再唱了。說甚麼都可以,但不要唱歌,好嗎?」
  B不滿地托著腮幫子,小翎依然不厭其煩地繼續吵鬧,直到老師來為止。

  幾經辛苦才熬到下課。以為看不見A就相安無事,可其他老師給的功課量與A的音樂攻勢實在相差無幾。或許B該慶幸A是個懶惰的老師。
  B在坐位上伸一伸懶腰,準備收拾東西與小翎一同回家。
  「快點走了,我有不祥的預感。」
  這預感不假。正當二人差不多從課室門口離開之時,A老師進來了。
  「怎麼今早不找我?」
  B無言以對,心想,這次要真的投訴我了嗎?還以為特別活動不算跑課……
  A就知道B不會說話,於是叫B跟他去教員室。一旁的小翎完全不知發生甚麼事,又不敢跟去,只好和同學八卦一下。

  甚少學生可以走進教員室,所以雖說B有千萬個不願,能進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幸運。從老師的桌上完全知道老師的性格,例如有些老師座位凌亂、有些堆滿一疊疊功課、有些像張老師和Monica老師的據點在別處的,座位則甚麼都沒有。
  於是B一眼看見A座位,厭惡再次油然而生──別人放教科書的地方,他放滿了CD。
  坐在A對面的老師見他帶學生進來,就隨便問幾句。B生硬地點點頭,基本的禮貌他還是懂的。
  A坐下來:「來,告訴我,怎麼今早不找我。」
  B不作聲。或許是找不到藉口,或許是不想跟A說話。
  A見狀便轉移話題:「這些CD裡你知道的有多少?蕭邦啦、德布西啦、Sarah Brightman啦、Norah Jones啦……你總不會一出生就不聽音樂吧?」
  只有失聰的才會一出生就不聽音樂。B習慣了頂嘴,但還是把說話嚥下,他不想A對他的過去有任何猜度。
  「你打算怎樣教我?我就說我五音不全,還是盡早換角好。」
  「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樣,遇到少許挫折就放棄。」A笑一笑,從抽屜把一個小盒子拿出。
  A示意B拿著:「給你一個你應該會樂意的任務:從這刻開始你把這個好好塞住耳朵,放心過你寧靜的生活。明天放學才找我。」
  B暗忖,A會否有甚麼陰謀。但看來看去,這不過是普通的耳窒,就把它戴上了。
  頓時,彷如走進了真空地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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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到梗之際,今天買了個耳塞去游水,發覺我很不喜歡那幾乎連自己的呼吸也聽不到的世界。於是想這樣對B同學會不會有用?XD

中學的音樂課大家不都是睡覺去的嗎?=D(我學校到中七也有音樂課)

A老師只是純粹為這個班的班主任(?)

拾叁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08-14 Sat 13:3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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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咚咚。咚咚。
叩門聲在清冷的男洗手間產生回音。B嚇了一跳。
「是我。」A的聲音響起,清晰的。
「要不要出來談談?」他問道。
這裡沒有你想要看的戲,B答道:「不要。」
「那就那樣談吧。反正洗手間沒人,你可以躲在裡面沒關係,我也不擔心被人看到我在自言自語。」他那樣回應著。
我是不想跟你談啊罪魁禍首,B暗想著。只是他不想作聲。

  A輕笑著,問道:「雖然你對音樂恨之入骨,但其實你不討厭《歌聲魅影》吧?應該算是喜歡吧?不然,你應該是不會在意誰是克莉絲汀。」
這不關你的事。B吞下這句話,改成:「我只覺得用那個女人演克莉絲汀,我們一定會輸。」然後聽到輕輕的笑聲。
A點了點頭,說:「的確初登場就用那種氣勢是不像克莉絲汀,不過那是抽籤決定,不是我要阿靜同學演的喔。你就這麼不相信她嗎?」
「總之她演就不行。她根本不像克莉絲汀。」
靜默一會,B聽見A老師那樣說:「你憑什麼那麼肯定?」
因為我以前很喜歡《歌聲魅影》。「因為我看了劇本。」
再次傳來笑聲,「B同學其實很不坦率呢。」
我沒有。「那B同學你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魅影嗎?」
抬頭,B對著門板出聲:「為什麼那樣問?」
A收起笑容,略帶認真的看著關上了的門答:「因為魅影是一個熱愛音樂的人。若然說高傲的卡洛塔無法當克莉絲汀,那麼一個討厭音樂、跟音樂劃清界線的人又能演繹為音樂而瘋狂的魅影嗎?」
B瞪大雙眼。緩緩的說:「不行。所以我早就說不想演。換人吧。」
外面的人嘆了口氣,回應著:「年輕人就是那樣,一點小事就放棄。我坦白跟你說,魅影我不會換人,克莉絲汀也不會換。而且,我還要改由你們唱,不會放CD代替。」回過頭來,A看到B打開門,厭惡的看著他。
「我不會唱。」

  A眨了眨眼,裝傻的說:「不會唱就學,大家都會一起學唱啊。」
B答:「我不會唱。為什麼你不肯換人?」
A笑著,說:「因為世事不會盡如人意,所以我不會給你特權的。」況且我希望可以知道為什麼你那麼討厭音樂。
他加上一句:「而且我不覺得你會讓班上的人出醜。」
B別過頭,不想回答。
A轉身欲離去,微笑著說:「我要去看看阿靜同學如何,你可以繼續在洗手間發呆。不過我想你想想『人生如戲』這句話,我覺得蠻重要的。待會見。」

  人生如戲……可惡竟然被這不務正業的「老師」趁機教訓了!他是想告訴我人永遠不可能做自己?還是我非接受別人硬給我的角色不可啊?
他本來就是失格的演員。自他失去那把聲音的那一天起。
他想當某人的子爵,但最後因為那把聲音而被迫退下,當個心靈扭曲的魅影,那個到最後人人都想誅滅的魅影。
B深呼吸了一下,步出男洗手間回到活動室。

  打開活動室的門口,班上的人抬頭望了他一眼,之後好像沒事發生一樣繼續唸劇本。B坐回原本的位置,阿靜同學仍然坐在位置上瞪著他,然後A不在。
又說去看看她,不又是跑掉了嘛……
咚咚,A打開門,尾隨的是MONICA,同學望著二人。
A清了清聲音,說:「各位同學,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了。與其要播放CD作假,我比較希望大家可以以真正的歌聲來演出。嘛,雖然說是班際話劇比賽,但也要做到最好的吧?」他頓了一下,不意外的看到同學吃驚的樣子,有同學舉手問:「老、老師,這樣能趕上嗎?」
A笑了笑說:「所以我就叫MONICA來幫你們啊,聽說你們以前在音樂課上表現不差啊,一定沒問題的!MONICA已經答應我可以幫你們伴奏和教你們唱歌了。」雖然MONICA剛才一副想看好戲的樣子……應該不會有問題的,應該。

  A繼續:「沒任何問題的話,那就由明早開始吧。希望大家能比以往早一點點回校,到音樂室。老師會指導你們唱歌時要注意的地方。放學後也請到音樂室練習,我們以後練習地方會改為音樂室。今天就先這樣吧,解散。另外B同學請留一留步。」
B看著A,你又想玩什麼花樣。B愈來愈不明白,自己為什麼會被這老師針對。
好像總是要跟自己過不去的樣子。

  大家走了後,剩下MONICA、A和B。A拍了拍B的肩,丟低一句話:「你不用去音樂室,你是跟我練習,所以你每天早上和放學後去教員室找我就行了。明天開始。」
然後MONICA笑得一臉古惑的看著B,說了一句:「私人教授!好好哦~A老師對你真的很好~」
B不理她,離開了活動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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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老師喜歡音樂所以我覺得他教B同學應該沒問題的(思)
B同學討厭音樂那他中學三年唸音樂到底是怎樣熬過去的……

順帶一提,張老師有幫忙服裝部+佈景組!!!!!
那A老師到底負責的是…?(喂)

拾貮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08-13 Fri 15:16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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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你以為我不懂逃走嗎?」B的不滿完全寫在臉上,以為能回敬小翎的輕佻,誰知小翎得意得很。
  「逃走嗎?呵呵,警告信、警告信……」
  小翎再次唱起歌來,B想到就頭痛。為甚麼偏偏要演《歌聲魅影》?為甚麼要收到警告信?我不要再想到媽媽的嘮叨,也不想聽到音樂!
  「哼,隨便你們。反正我五音不全,你們早晚會換人選。」
  但B預計錯誤──中學生根本沒可能做到歌劇的程度,所以一開始就不打算由學生唱歌。他們只需要像一般學生話劇,乖乖做個演員就行了。

  綵排在活動室開始,在場的除了一眾演員,還有班主任A老師和音樂老師Monica。當導演的是同學;Monica教授全校的音樂,所以只偶爾出現;A老師則坐在一旁看書,自在得很。
  魅影在故事過了一段時間才出場,所以B只有坐在旁邊,被逼看著其他同學排練。負責服裝的小翎在家政室開會,於是B在活動室內成了孤獨一人。
  同學們都拿著稿子唸,生硬地把表情搬上臉,又在嘗試配音樂時,嘴巴混亂地開開合合。大家對怎樣演音樂劇根本一頭霧水。
  「那個克莉絲汀,至少也要扮扮吸氣吧。」
  B塞住耳朵逃避音樂,對台面的同學發表不滿的說話──但他以為聲量低得無人聽見的時候,因為塞住耳朵,不期然地放大了聲,被隔了幾個座位的A聽到了。
  A笑一笑,合上書本:「各位同學,我們的魅影似乎有甚麼意見呢。」
  A一向都不管其他事,但這次實在太有趣,反正就是音樂劇,B同學正正是這個遊樂場的遊玩設施。
  活動室內鴉雀無聲,大家都在等B發言。然而他別過臉:「沒事。我甚麼都沒說。」
  A嘴角上揚,不肯放棄:「我明明就聽到他對女主角有意見。」
  A明知道的,他知道抽中當克莉絲汀的女同學一向橫行霸道,以年輕人的術語說就是「公主病」,只要輕輕碰到她一根汗毛她就會大發雷霆。如今說B對這位女主角有意見,其實就等同把B送上斷頭台。
  果然女主角的咒罵聲充斥整個活動室。B紅著臉,又尷尬又生氣。為甚麼我要被她罵?明明就是她做不好!她哪裡配當克莉絲汀?
  「才剛開始就出大問題,你也不好好反省自己!你在演這場明明是初次登台,哪裡有克莉絲汀會像你這副囂張的臉?女高音是舞台上的女王,哪容你這樣胡混?我看還是卡洛塔一角才適合你吧!」
  那同學一臉不憤:「你懂甚麼?所有同學都知道你是個怕音樂的怪胎!怪胎!」
  這時A才知道自己玩出火了。萬一同學吵大了,那些甚麼主任甚至校長就會向他施壓,要求他好好管自己的學生,那時候就麻煩多了。
  「好了好了,不要吵了──」
  A的話還沒說完,B就跑出了活動室,所有同學都嚇呆了。

  B把自己反鎖在男廁廁格內。哭實在太醜了,何況自己是男子漢?
  男子漢。B含住眼淚笑了一聲。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就毀在這把男子才有的粗獷聲線。
  居然被反問自己懂甚麼,他哪裡不懂呢?就在五年前,他還聽音樂的時候,《歌聲魅影》幾乎是他的全部。

  那時候他小學六年級,是同學間愛互相嘲笑誰喜歡誰的年代。他也是嘲笑人的一份子,但他沒讓人知道自己喜歡鄰座的女同學。
  那年,《歌聲魅影》電影版上映,讓他知道了這位女同學原來鍾情著這故事。他記得她說曾經看過舞台劇版本,當她訴說一切喜歡的場景時,眼睛泛起光芒。
  那個年代男女同學一般水火不容,於是為引她的注意,B故意顯得囂張。
  「我說有個版本你肯定沒聽過的!」
  溫柔的她沒反駁,反而靜聽他唱頌。B的喉嚨還是一把天籟童聲,所以唱的是女聲部分,男聲部分反而唱得勉強。然而B這個女聲版本,激昂而圓渾,與戲劇裡的少女截然不同。
  B的聲音果然引起了她的注意。他在MSN把MP3檔傳給她,在電子中互訴心聲。
  「這是芬蘭樂團Nightwish的金屬搖滾版本,在前幾年出版的。這版本比原版正多了!」
  她也傳送著文字:「感覺很特別啊。」
  他高興本來聽歌劇的她喜歡他的版本。往後只要有空,B就向她推介這樂團的曲,然後跟她偷偷跑到學校天台樓梯的鐵閘前,演唱他的版本。
  他覺得她是他的克莉絲汀,把光明帶給了他。他只曾跟這個克莉絲汀訴說自己的夢想,他說他想成為像Tarja一樣的歌者,以雄渾的海豚音震懾世界。克莉絲汀永遠微笑,以聖母一樣的笑容鼓勵他,靜心傾聽他歌唱。
  但他害怕這樣的日子沒剩餘多少。他問克莉絲汀,打算在志願表上填上同一所中學嗎?克莉絲汀的回答溫柔得讓人哀傷。
  「……對不起,媽媽說想我進某某女校,說校風好。」
  B凝視著月曆,考試的時間快到,距離他們分別的日子也不遠。這次的考試決定他們所上的中學,也差不多決定了半生的路,不論學生老師還是家長都緊張得要命。他不敢再拉克莉絲汀到天台唱歌,只一心祝願她能考上自己心儀的中學。於是他打開課本,考試的範圍在矇矓的眼眶外游離,只有聽到自己顫抖的歌聲。

  直至考試完結後,他才敢再跟克莉絲汀說話。
  「最後的才藝表演,我想為你唱一首歌。」
  他們小學每年也有才藝表演,那是考試後比暑假更情緒高漲的節目,連家長也可以上台表演,所以也有不少同學被家長推上舞台,希望在其他家長面前威風一次。
  小六了,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了,就讓我為你唱最後一首吧。
  他努力向Tarja學習,希望自己也能以歌劇式的高音配合搖滾樂在台上演唱,把克莉絲汀感動,至少討到保持聯絡的機會。
  然而噩夢總喜歡侵襲滿懷希望的孩子。
  才藝表演那天,他不像平日上學一樣賴床,而是雀躍地跑到廁所梳洗。刷牙後,他春風滿面的對著鏡子,唱起第一個音。
  「啊嗄嗄嗄……」
  怎麼聲音怪怪的?還沒開好聲吧?再來。
  「嗄吼吼吼……」
  怎麼回事?完全控制不到聲音的高低,喉嚨也非常疲倦。
  B十分害怕,馬上打開廁所門找媽媽。
  他依依也也的沒說話。媽媽笑著說:「變聲了嗎?啊啊終於長大了。」
  這時他頭上劃過千千萬萬個感歎號。老師明明說過在一夜變聲的人只有極少數,為甚麼偏偏是他,偏偏要這天?
  他不理,喉嚨壞掉也好,這天不能不唱。他抓住窗台,閉起眼默念歌詞,奮力把聲音打開,一個音一個音爬上去,直到被媽媽送出門口的最後一刻,腦海內還是一堆歌詞,和飆高音的理論。
  在課室點名的時候,他已非常緊張,一直低著頭。旁邊的克莉絲汀拍拍他肩,問他是否不舒服。這樣一問令他更緊張,抹一把冷汗說:「沒事的,今天我一定會好好的唱。」他甚至連這句也跑調。
  從課室到禮堂後台,他一直想著克莉絲汀的臉。他所選的曲目是<Nemo>,拉丁語的「無名之輩」,因為他知道自己未必能成為克莉絲汀的子爵,但即使是無名之輩,他能付出的也像子爵一樣。想到這裡,年小的他臉上一抹羞笑。
  到他出場的時候,禮堂內所有人早已被前頭的表演者帶動到非常亢奮,縱使他不是特別受歡迎,觀眾還是興奮起拍掌、歡呼。他在台上找克莉絲汀的位置。她果然看著他。
  鍵盤聲起響起,沒有退路了。就在結他聲響起之時,B整個醒來,用盡他十來年人生的功夫,拼命為克莉絲汀唱出每一顆音。
  表現當然比平日差多了,不但多次跑調,更在這首吸氣位奇少的歌曲裡顯得上氣不接下氣。但他不理會,他只管唱。
  我會成為Tarja的,克莉絲汀你要相信我。

  最終同學們因為情緒太高漲,也沒甚麼人留意他唱得不好,然後順利下了台。
  B直至放學前都坐在表演者席,方便節目進行,所以他在放學才有機會找克莉絲汀。他希望他的表現不會太讓克莉絲汀失望。
  趁媽媽還沒來接他,便到處在操場尋找克莉絲汀的身影。他看見她在操場後的花園。但他沒立刻上前打招呼,因為克莉絲汀身旁圍著一堆她的好朋友,正在高談闊論。
  「剛才B唱得真嚇人呀,他為甚麼還敢上台?」
  「不要這樣說吧。」克莉絲汀回應。「雖然他的確平日唱得比較好。」
  啊……得到克莉絲汀的體諒了呢。
  「平日?對啦,B最近好像都在給你聽甚麼歌吧?好像很恐怖的。」
  「恐怖嗎?一點點吧,那是搖滾樂。」
  「搖滾樂?」克莉絲汀的朋友大叫。「你不是只聽歌劇的嗎?聽說那些人又煙又酒,又會吸毒殺人,你為甚麼會惹這種東西?」
  另一個朋友也大叫:「我看過那個女明星的樣子,像妖怪一樣呀,你真的聽得下嗎?」
  甚麼明星?甚麼妖怪?Tarja是偉大的女主唱!克莉絲汀快告訴她們吧!
  「……呃……那B顯得這麼熱情,我又不好意思拒絕……」
  這時B從頭皮到指頭都僵硬了。自己不是子爵已是意料中事,沒想到自己還是那可憐的魅影,以殘缺苦苦追求克莉絲汀冰冷的一吻,換來只有同情。
  他忍著淚水跑到學校門前等媽媽,覺得世上只剩下Tarja能讓他有一絲佇立的地方,唯有這個芬蘭歌德金屬樂團,讓他繼續抱著自己的理想走下去,離開克莉絲汀,在靜夜裡默默許願。
  同年,在他剛成為中學生的時候,Tarja離開了Nightwish。
  在他忍耐很久後一個媽媽不在家的夜上,打開電腦,以最高聲量播放著Nightwish的精選《High Hopes》,Tarja在Nightwish的最後一張唱片。他對著電腦拼命撕叫,不把聲帶破壞不擺休,反正聲帶早已變得陌生,克莉絲汀也變得陌生,Nightwish也變得陌生,整個世界也變得陌生。
  他在第十五首,他最在意的<The Phantom Of The Opera>就支持不住,坐下來靜聽最後一首七分多的<High Hopes>。凝視著螢幕,感受自己胸口誇張的起伏。在最後一個音符,他抓住滑鼠,把「我的音樂」內所有檔案都刪除。他發誓,自始要把耳朵與世界隔絕。
  那年──2005年的夏秋之交,悲傷使他重生,一個嶄新的人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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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見你寫得多我就叫自己多寫點、想到就寫, 結果多得冗了吧(滅)
(我問弟弟小學時那個音樂才藝表演到底叫甚麼名字, 他居然說"有這樣的東西嗎?"[淚目] 我那時可是high得很, 因為有個家長年年都表演, 還要是唱流行曲+跳舞, high爆)

拾壹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08-10 Tue 11:18:54
  • 未分類


  A那傢伙,竟然在學生看電影的時候拿出自己的DISCMAN和招牌紅色耳機在聽音樂!
有沒有搞錯啊?這樣也可以為人師表嗎!
想到這裡就有氣。
為什麼這傢伙不教書就沒問題,自己逃課就要收警告信?這世界有沒有天理啊?
B大力的把耳筒往耳內再塞進一點,乾脆趴在桌上假寐。
然後A在注視他。

  「B又在睡覺了…明明看到他已用耳機塞住耳朵,還是看不下去嗎?」A獨自碎碎念著。真的有這麼討厭聲音?
A苦思著。自己是不是該叫這位學生起床繼續看電影比較好?
但明明是他自己放棄學習機會的。
但身為老師,不叫他起來會不會太放肆了一點……

「鈴鈴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!」
「呃!」A被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得跳了起來。自己雖然戴著耳機,但因為聲量不大,所以學校那過大的下課鐘聲成功突破了耳機的障礙。
同學們看著A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A摸摸頭,看看手錶,原來是下課的鐘聲。真的…發呆發太久了吧。
他清了清喉嚨,看著螢光幕,說「唔,還有一點沒播完。那樣啊…下一課再播吧。下午的班務時間,大家記得是抽籤的時間喔。」拿出光碟,放下耳機離開。上次B同學消失的班務課,大家正討論著班際話劇比賽要上演的《歌聲魅影》,決定了今天的班務課是選角的抽籤時間。同學們都很興奮呢,太好了。

  B等A離開課室後,手裡握著警告信不放。這老師……
「A老師。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步出走廊,A老師正正背對自己。
他轉過身來,微笑的看著自己。好虛偽。他問:「什麼事?」
他忍住一拳揍過去的衝動,拿出信件,「是你告狀吧。」
A拿起信件,打開。A邊看邊皺眉頭,完全笑不出來。
他開口了:「雖然B同學你是經常遲到還有逃課,但我沒有向校方投訴過。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班上有人收到警告信。」還是傳說中的警告信,他心裡暗加一句。他在這學校工作這麼久,倒是第一次看到。
B不耐煩的說:「是你做的吧,你不滿我寫文章諷刺你?除了你我倒想不出是誰會跟校方打小報告,做這些幼稚又無聊的事。」
A將信件丟回給B,勉強笑道:「B同學你可以討厭我,不相信我都沒關係。只是你這麼聰明的話,你可以想想,作為你班主任的我若果向校方投訴自己的學生會有什麼後果?」頓了一下,「是時候要上課了,B同學。」說罷,轉身離去。

  B拿著信件回課室,坐下。同樣的心不在焉,一直思考什麼似的。小翎察覺到不對勁,於是寫下了紙條,揉成一球丟去B的位置。
B被紙球打到,從地上撿來看。
「怎麼了?A老師說什麼?  翎」
B拿起鉛筆,快速的寫了一行字,趁講課老師不注意,丟給小翎。
「A說不是他向學校告發」
不一會兒,回信來了。
「你竟然跑去問本人啊!你錯怪好人了吧?」附上小翎的自畫像,表情是狂笑不止。這傢伙……
B寫下:「他根本懶得跟學生扯上關係。是我想太多。」
小翎回信:「竟然是這樣啊……不過至少知道不是他做了。對了,今天下午的抽籤祝你好運喔~」
B疑惑並寫下:「什麼抽籤……」他真的想不起有什麼事情要抽籤。
過了一會收得到的答覆簡直令B想吐血:「班際話劇比賽班上說要演《歌聲魅影》嘛,張老師也很喜歡這套音樂劇的!下午是要選角啦~如果你能抽到演魅影就好了,可惜張老師不是班上的人,我都好想看他演魅影啊……」
B皺眉轉頭望向笑得一臉燦爛的小翎。
然後回看紙上那段令他吐血的字,他寫了一句「小翎同學我要跟你絕交」。
小翎看到那句話,扁了扁嘴,寫:「什麼嘛……魅影這角色是好男人啊,而且可以趁機令你重新認識音樂,不好嗎?都不明白我的苦心。」
B收到紙球,打開。然後他回望小翎,肯定的搖了搖頭。

  午餐時間後,A老師走進來。「各位同學午安,今天要抽籤分配角色了啊。」A望著大家興奮的樣子,不禁微笑了起來。大家都很高興演這個呢,太好了……雖然是張老師私下跟我提議的,不過這班學生也很想演啊。
A坐下來,笑說:「好了,我手上有小紙條,大家輪流出來抽一張,上面寫著的就是你們的角色或工作崗位囉。」說罷手心攤開,把一堆紙條摺好,放在桌上。
……咦,B同學居然沒有逃跑啊?還以為他會討厭這種玩意而逃走。
  同學輪流抽著紙條,然後他發現班上「有名」的角色扮演團剛好都是抽到要當服裝部的人,嗚哇……他不禁勾起笑容,這年的最佳服裝獎一定會是我們班拿到了。抽到要當子爵的人也出現了,是一位高瘦的男生,因為擅長料理、打掃的關係,同學還有部份老師(MONICA)都叫他人妻同學……論身型和外貌的話很適合子爵這角色啊。
  然後輪到B仍然是脾氣很差的樣子出來抽籤,A微笑的看著他,只是被同學興奮的心情所感染。他想起前幾年的同學一聽見要演話劇就想死的樣子。
  「…………是魅影。」B打開紙條,看過後臉色大變,乾脆把紙條丟給A然後跑回位置上。
  A忍住想笑的衝動,站起來說:「各位同學,大獎已落到B同學身上了,還有克莉絲汀未出現,加油~」感覺真的很像抽獎,他心想。
小翎出現,搭上B的肩膀:「恭喜你嘛大獎得主~魅影真的被你抽到了。」刻意略過一臉死灰的B。
B問:「可惡……那你呢?你當什麼?」
小翎揚了揚手上的紙條,眨了眨眼:「嘛……服裝部,跟明華同學她們一起弄戲服。為了你,我會用心弄魅影那幾套服裝的!」明華同學是角色扮演團的成員之一,手巧擅長造衣服,也有聽過她說將來想當戲服設計師。

  可惡怎麼平日的抽獎運又沒有那麼好……B怨恨的倒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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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著想要惡搞某人和某人的心情極速寫了一篇…XDDD
演子爵的是一位暱稱叫人妻同學的人,不過他好像是沒有真名XD|||
明華戲份不多但有名字啊…(眼神死)

拾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08-09 Mon 03:19:39
  • 未分類
  A罕有地在家裡悉心備課。其實他等待要教這關於聲音的課文等了很久,每年這個時候,他都花最多時間教授,這年當然不例外,而且還多了個麻煩的學生,添加遊戲的趣味。
  他戴著耳機在房子裡穿梭,打量著一張又一張唱片。這時耳朵在聽的是蕭邦的<冬風進行曲>,他覺得自己就像在平原的一棵樹,激情的風不斷在身旁打轉。
  於是他看上了一張關於微風的唱片。
  封面裡,草佔了大半,左上角站著個穿黑裙子的背影。背影的主人正是唱片的歌者,簡單形容她的風格,是「蒼穹」。
於是他亦從CD架上抽出另外兩張唱片:一張是德布西,他正想聽這女子所欣賞的德布西,尤其是<第1號阿拉貝斯克>;另一張是電影影碟,這女子的出生地。

  今天回校,小翎奇怪B非常準時來到。
  「你又睡不著了嗎?」
  B搖搖頭:「不是,我非常眼睏。但你看這個。」
  B從背包抽出一封信給小翎,信封上印有學校的名字。
  「咦你終於收到警告信了?呵呵警告信、警告信……」小翎興奮得跳起舞來,彷彿手上的是甚麼彩票獎通知書一樣。
  睡不夠已很讓人滿腹怒火,如今連最好的朋友也拿他開玩笑,當然更加火冒三丈。他自母親把信攤在他面前那刻,就認定是A老師告狀(因為他跑最多就是A的課),於是從昨晚一直暴躁到這一刻。
  「你到底在興奮甚麼啦?」
  小翎狡滑的眼珠轉了一圈:「因為今天第一課,就是『語.文.課』啊!」
  這時的B就像漫畫人物一樣,黑暗的背景配合強烈的雷響,把畫面震開──當然配上他這個討厭聲音的人,畫面更可怕了。

  在上課鐘聲響起後的五分鐘,A步履輕盈的走進課室,放下一張影碟。
  「我看過你們的所寫的東西了,發現各位同學對音樂的見解都很不同啊。」
  廢話。他有用心看的嗎?
  「看過你們分享以後,我也想分享一下我喜歡的東西。」
  就是找個藉口播音樂吧?信不信我向校長投訴?反正你也投訴我。
  「這是日本的電影,岩井俊二的《關於莉莉周的一切》。有同學看過嗎?」
  電影動輒都兩小時啊,在耽時間罷了。
  「故事或許會讓你很激盪,或許會讓你一頭冒水,但現在想你們留意的是裡面音樂的世界,以及聲音與畫面的意境配合。『意境』是中國藝術很重要也很難解釋的東西呢,所以想你們感受一下。」
  說了一大堆後,A刻意看著B補充:「當然,如果有些同學非常抗拒音樂的,我不介意他把耳朵塞住,單從畫面去感受,反正接下來我們也要從文字感受聲音。」
  B明顯知道A是在暗裡揶揄他,但又如何?難道要為面子而讓自己接受聲音在耳朵大肆破壞嗎?
  他馬上就從背包拿出平日那個壞掉了的白色耳機,起勁地向耳窩裡鑽,希望不會有一絲空間讓聲音乘虛而入。
  電影開始播放。一開始先是一大個「RELOAD」,然後黑底白字,不斷出現對話,以及打字聲和像耳鳴一般的音樂。B馬上用雙手把耳朵緊蓋,努力逃避電影的音樂。
  他已奮力把聲音溜到耳中的機會減到最小,幸好音樂的聲量並不大。
  過了一會他才把眼睛放回幕上,畫面所展示的已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。草原裡站著一個穿白襯衣(似是校服)的少年,手上拿著DISCMAN。B覺得少年會聽音樂,必然是個愚蠢的人,所以就把焦點放到背後的草原。
  裡面的風微弱得連草也不會動,只有旗幟在輕輕飄揚。草長得非常密,似是草與草之間沒半點空間,把失去體重的人承拓,然後盡情享受微風拂過,寧靜的風不礙耳,也抵銷了耳鳴的刺痛。
  B忽然想起小翎讓他看過的淡綠唱片封面,與草原的綠有著同樣冷靜的自然,讓他差點掉進聽音樂的陷阱。
  令他醒來的,卻是A那刺眼的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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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各自認識的音樂都很不同,結果無心插柳讓A成為有豐富音樂知識的人物了(拇指)
如果你覺得這篇跟我剛給你看的文章很像,我可以告訴你兩篇靈感都來自《All about Lily Chou-Chou》的草原X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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