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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捌。

  • Posted by: Kuro//Rein
  • 2010-12-11 Sat 15:34:01
  • 未分類
  那張CD就像飄來的異物一樣,深深嵌入眼窩,弄也弄不走,卻讓眼睛刺痛。B邊走邊搖頭,回家的路不用腦袋也懂得走,此刻他只極力想擺走揮之不去的影像。
  「偏要這般巧合。那個混帳的A……」
  霎時他看到眼旁一團光,然後在半秒間被快速拉走。B見到A。
  B憤怒地拿走右耳的耳塞,高聲問A:「你幹甚麼?」
  A還沒開口,前方沒多遠的車便傳出司機的咒罵:「想死走遠點吧!」
  A做出抱歉的手勢不斷向司機鞠躬道歉,待車走了才懂得跟B說話。
  「還真是不該讓你帶耳塞,差點就送命了。」
  B多麼想狠狠盯向A,心想著「我的命怎樣也不關你事」,但礙於A是老師,所以他只好欠欠身,便打算走。但A又拉住了他。
  「前後走也在路上碰到你,不如跟老師去喝杯咖啡吧?」
  「謝謝了,不用。」
  A摸摸後腦:「唉現在的年青人真難搞。」然後又拍拍B的肩繼續說:「好歹也叫救了你,來吧來吧!」
  老師都是這樣專制,你問他可以不做功課嗎,他會說可以,只不過要留堂而已。B心裡想像一堆對老師的怨言,尤其是對A的,但在沒有選擇餘地下只好跟著去。他忽爾希望世上所有咖啡都蒸發掉。

  咖啡的氣味直逼嗅覺,差一點便窒息。B一直拒絕來這樣的地方,客人多的時候可以很吵,少的時候,背景音樂卻濃得縈迴不去。
  他眉頭緊蹙地和A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睛總是放到窗外去。A怎麼不知道學生的想法?所以他自己走出去,隨便點了兩杯咖啡,故意不問B無聊事,也故意保持緩慢的氣氛。
  A在自己黑漆漆的飲料裡放進兩片方糖:「年輕人,音樂就像這些糖和淡奶一樣,有音樂調劑,苦澀的人生才變得甜美。」
  B不太同意,把自己那杯本已調好的莫加咖啡倒進一整杯淡奶:「太多的話,就如這杯咖啡一樣,難以入口。」
  「所以,」A反駁。「我平日在課堂上就教你們『中庸』嘛。」說完馬上覺得沒有說服力,明明自己和自己的學生,沒人做到所謂的「中庸」。
  A喝了口咖啡,冷靜下來,從袋子拿出mp3。
  「你竟然會用mp3?」B的驚訝讓A也驚訝,原來B留意到的嗎?
  A說:「mp3是借女朋友的。我在網上找了一堆和Phantom有關的歌曲,如果每首都買一張CD下來會很貴啊,而且不是每個版本我都喜歡,只好犯法一下啦,嘿嘿。」而且連著我DISCMAN那耳機剛巧壞了。
  B用力緊抓住咖啡杯的耳朵,深呼吸一下,再說:「你不是很喜歡音樂的嗎?如果你寫的文章,沒人問過你版權就拿去印,你有甚麼感受?」
  「我會很高興有人賞識啊,哈哈哈。」
  A並沒有傻頭傻腦到感覺不到空氣的地步,他知道B的心情,他甚至大擔猜想,B會是愛音樂的人,愛到視用DISCMAN聽歌的自己為知音,愛到在這個時代還堅持只用CD聽,連合法下載也不幹,愛到聽歌的時候不能受任何東西騷擾、不能邊做功課邊聽歌……想到這裡,A覺得這些可能性應留在B的上一輩子,因為他眼前原是個拒絕一切聲音的怪胎。
  (我寧願相信自己是一廂情願,認為自己知道了B喜歡音樂的過去。)
  A收起mp3,又喝了喝咖啡。「其實,」A說。「人生總要有點苦澀提升味道的層次,所以我才帶你來喝咖啡,而不是去吃甜品。」A翻了翻袋子,繼續說:「其實,我還有其他版本的CD。這個是管弦樂版。也許你覺得我很煩,正如每個孩子都關上耳朵隔絕父母的聲音;但作為一個中文老師,單純地想提高學生寫作能力,還是一個普通的師長,我真的想你面對生命中的苦和甜。」
  B勉為其難收下那張密封的CD,他不肯定回家對著CD,會否禁不住自虐地播放起來,但現在至少裝裝蒜,免得A繼續煩下去。
  「好了,回家了,學生不要太晚回家,還要做功課的。」A拿起袋子便打算走,這時B沒好氣的指著他。
  「你嘴角還有咖啡。」
  A一陣錯愕,尷尬地抹嘴。而B還是不免揶揄一下:「聽歌太多,耳朵靈,其他卻退化了吧。」
  A笑著掃B的頭:「哈你個死仔。」

  回家後,B愣愣地看著被報紙封住了的CD,他不知自己為甚麼會猶疑,那種猶疑和在死線前要睡覺功課二選一的時候一樣不確定。所以也同樣地最終會敗給意志。
  「就五分鐘,才管弦樂嘛,沒人唱的嘛(至少沒女聲嘛),就他媽的聽他五分鐘,不準反悔。」
  B拆開CD,看到的卻又是那在雪地看著夜空的男孩。連聲髒話響遍整個房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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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SEM終於完,我終於可隨心所欲寫東西啦~~~♪
梗有了很久但都不能寫
哇哇原來兩個月了<<你還好意思說

PHANTOM真是有管弦樂版,35分鐘。也不知A那傢伙是搞錯了還是故意的-V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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